【封丘美文】两代人的童年(作者:张晓峰)
2023/4/12 22:10:53
来源:封丘网事
浏览量:685
作文课上,我让大家写一篇题目为《多彩的童年》的作文。本以为大家看到这个题目会欢呼雀跃,下笔如有神的,想不到个个愁眉苦脸,唉声叹气。我问:“怎么?你们的童年难道不是多彩的吗?”一向快人快语的石玉东抢着回答:“单调、乏味死了,还多彩呢!”大家也你一言我一语地抱怨起来:“没劲”“没意思”“天天圈着,跟坐牢一样”……我只好把作文题目改成了《XX的童年》,陷入了沉思。

现在的农村孩子,的确没有了多彩的童年。刚刚记事,就被送入了幼儿园,开始接受“学前教育”。农村的所谓“学前教育”,其实完全是学校教育。现在农村几乎没有一家公办幼儿园,村里的私立幼儿园很少有专门的幼教老师。他们不仅思想观念滞后,也不具备教学生“玩”的能力——不能歌不善舞不会画。大多的家长也急功近利,总想让孩子早点认字,早点识数,早点背诗。本来应该为玩为主题的学前教育,完全变成填鸭式的认字识数背诗的学校教育。这样的剥夺了孩子童年玩的权利的“学前教育”,还不如没有。
我的童年时代在上世纪七十年代末,那时农村还没有这样的“学前教育”,我和我的小伙伴们接受的是大自然所给予的“学前教育”。

春风一吹,我们便急不可待地拎着风筝跑向了田野。麦苗刚刚泛青,不怕踩。天高地阔,任凭风筝飞、我们闹。风筝是我们自己用破竹帘上拆下来的竹篾扎的,技术好的,扎个老鹰,扎术差的,糊个瓦片。不在乎飞得多高,多远,就图个热闹,抖去积攒了一冬的身上的寒气。玩累了,把风筝线拴在树上,就近找个麦场,从麦秸垛上掏几把麦秸,躺在地上看风筝在天上跳舞,听斑鸠在树上咕咕地唱歌,想少年的心事。
夏天是属于孩子们的。麦收后,瓜果都能吃了。那时还是生产队,我们这些孩子去瓜地,是管饱的。那时,瓜的品种也多。西瓜、黄瓜不用说,遍地是。还有甜瓜、面瓜、酥瓜、菜瓜。前面两个适合生吃,后面两个适合拌凉菜。酥瓜里有种圆的,像狗头,我们叫它狗头酥,比一般的瓜更脆,生瓜也不苦;酥瓜里还有一种长熟籽变红的,我们叫它红籽酥,又甜又脆,是瓜中的极品。不知为什么,现在没人种了,买也买不到。果树多在村头,梨、杏、桃、李、柿、核桃树都有,夏天成熟的是杏和桃。小杏酸,小桃苦,小柿子涩,可我们等不到它们熟。你等,别人不等,吃到嘴里才是本儿。会上树的上树摘,不会上树的脱下鞋子瞄准了果子投掷。树上树下,欢声笑语,热闹非凡。儿时吃过的那些瓜果,味道倒不是多么鲜美,可让人回味无穷。

秋天最有意思的事情是去田野逮蚂蚱,捉蛐蛐。逮蚂蚱是为了吃,捉蛐蛐是为了玩儿。蚂蚱肉多,肉香,我想这可能是经常做跳跃运动的原因吧。蛐蛐在夜晚就“吱吱”地叫,秋夜渐长了,也渐凉了,伴着蛐蛐的叫声入眠,睡得快,睡得稳。冬天里玩雪就不必说了,比玩雪更刺激的是掏鸟窝。村头的柿树上搭满了晾晒的红薯秧,既懒且蠢的麻雀就把窝安在那里。夜里用手电筒一照,麻雀连动一下都不敢动。捉了麻雀,怕大人骂我们,不敢动用家里的锅灶,自己动手,用泥糊了烧着吃。
那时的游戏也多,但全和电脑网络无关,都是绿色无污染的。玩弹子、跳皮筋、捉迷藏、老鹰捉小鸡、推铁圈、打水仗……名目繁多,从春到冬,可以一个月不带重样儿的。
来源:封丘网事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