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到了一棵野桑树
  (散文)

    / 影 塘

      一群鸟儿的乱叫声，远远地吸引了我走向一棵大树。
      这些鸟儿鸣叫的声势，使我觉得它们的数量和阵容不小，因为听起来实在是热闹得不一般。当我将要走近这棵大树时，鸟儿们却扑扑棱棱、唧唧喳喳一群群的在陆续飞走，最后，只剩下一小部分。在它们飞走和穿梭在枝叶间飞动的时候，我清楚地看到了，这些鸟儿不是麻雀，它们较麻雀大一些: 黑头灰翅，背部呈黄绿色，却叫不出它们的名字来。这剩下的一部分也许是胆儿大不怕人的吧？仍然活跃在枝叶间。
     这是棵什么树？枝叶繁茂，因高大，叶子不能看得详细，一时也没辨认出来。啪的一声上面掉下来了什么东西，低头看地上有几枚红红的小颗粒，拾起来一粒认出是大半个已泛红的桑葚，这粒桑葚是被鸟儿叨去了一嘴的。哦，原来是棵桑树，鸟儿们在抢吃桑葚。我的注意力便迅即由鸟群转移到了这棵桑树上。我虽喜鸟，但此时，鸟儿、鸟群似乎霎时间变得不那么重要了，眼前的一棵大桑树，引起了我突然间的注意和好奇。

     却原来，这里竟然长着一棵大桑树，颇为诧异。因为看它分明是野生的，一一在这离人居荒远的河帮上。今天这树可是太少啦！尤其是这棵现在乡间极少能见到的幸运地留存下来的野生桑树。怪不得成群结队的鸟儿们来争着吃它的果子呢，就是对于我们人类来说，也已经是很难吃到这野生的桑葚啦。
     不过，现在已有了人工大田培育的矮化桑树了。记得是去年的时候见到街上有卖桑葚的，抱着好奇买来吃，其味道似乎与儿时的桑葚大不一样，一一没有了那般入心的又甜又酸的味儿啦。咋就没有了那时的味儿了呢？或许，大概是我的胃口变了罢。

     对于桑树，我是有很深的感情的，且是多年没有见过它了，真有久违了的感觉。
     今天是立夏，桑葚果已有部分开始泛红了，再过不几天它就由红色变为黑紫色全部成熟了。
     野生的桑葚，早在谷雨时节就由一个小绿骨朵儿慢慢见长，到现在已有小半寸长了，一部分在慢慢变红，因此就吸引了不少的鸟儿过来吃。

     近五十年了，记忆犹新: 队委会记工屋前土台边上就长着一棵大桑树。土台下面是生产队里的菜园子，菜园子以外便是生产队一望无际的田野。
     这棵大桑树是我童年一段欢乐时光的见证。
     如今，仰望大树，只有“望树兴叹”！无论树上有多少多么鲜美的果子、有多少多么鲜美的枝头菜，如桑葚、柳葚，榆钱、槐花等，想轻而易举地摘到手吃到嘴里，那就“妄想”吧。而那时的身手，眨眼间就能窜爬到大树枝杈上。土台边这棵大桑树上是我童年时“常来常往”的去处。桑树的枝条是坚实柔韧的，是不会轻易折断的。所以，这棵树上有一定承重能力的枝杈我大多都“光顾”过。从桑葚青酸倒牙到酸甜可口的整个成长过程，就很少间断我爬上爬下的身影。
     那时候小孩子爬树是常玩的游戏，大人们并不过多干涉。只是如爬的太高了，那就要挨训了。至今还记得奶奶的仰面唏嘘和吆喝声: “小龟孙！你要爬到云彩眼里去啊一一？快下来！怏下来！”。现在的孩子能有几个会爬树？

     土台边上这棵大桑树，是我永远抹不掉的记忆。
     我那时最敬服的人是老谦爷，他能把大桑树的叶子吹响。用手捧着折叠好的桑叶哨子，右手捂拢着并一张一合，这样他能吹出唢呐的韵调来。乡间的夜幕下、晚风里常常回荡着老谦爷那悠扬的哨子声，至今忆起，余音未尽。

     少年时的一段快乐时光，就留在了那棵大桑树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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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简介:

李影塘，中共党员，封丘县诗词学会副会长，新乡市诗词学会理事，河南省、中华诗词学会会员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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